今日刚过一月中旬,天气尚凉,但这些商人们大都开始冒汗,还有两人不知怎的,脸色苍白,踉跄着险些晕过去。
沉寂严肃的气氛让他们很是难受。
嬴政见人也到得差不多,轻瞥了王栎一眼,道:“差不多了,郡守大人,你来说吧。”
他都懒得跟这些商人说话,偏偏又坐在主位,王栎又不敢坐,又不敢应喏,只能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道:“还没到的人,便不等了,该缉拿的,自会有官吏去缉拿。”
缉拿二字说出,商人们更是如惊弓之鸟,吓得面如土色。
皇帝的确开始重用商人了,他们在某些人的怂恿下也选择了抱团,以求谋取更多的利益,可是人的转变不可能那么快。
长期的贱籍,自卑已经融入骨子里,他们的内心是害怕权贵和官吏的。
哪怕皇帝允许他们佩戴玉器,但他们佩戴玉器是为了什么?
为的是走出去,别人不将他们当商人看,试图让人误以为他们是权贵。
赵凌这一波纯纯的是恶心了权贵,打开了玉器的销路,实际上哪怕戴上玉器的商人,骨子里依旧是自卑的。
就像后世张天翼笔下的包国维问那一句:“郭纯,你喜欢用什么头油啊?”
一个意思。
唯一的区别便是,商人们有钱刺激消费,他们追捧贵族的用度,若是遇到真正的贵族,只会发自内心的自卑。
王栎也不管那么多,拿出赵凌给他的密信,展开后,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冷声道:“经御史与科农令核查,咸里奚豢养死士三十人,房屋建制僭越,威胁同行,阻碍朝廷拆迁大计,按秦律当弃市,家产充公!三族发配岭南!”
商人豢养死士,带头威胁同行,阻碍朝廷拆迁大计,属于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