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拜,他们放下了灭国之仇,将眼界放往天下,也间接承认了嬴政的功绩,亦是表达对赵凌已故父亲的尊重和缅怀。
礼毕之后,众人纷纷席地跪坐。
张良竟开口道:“陛下,子房以为今日陛下冲动了。”
赵凌凝视张良:“子房先生何出此言?”
张良拱了拱手:“陛下既为秦君,当知至孟西白三族实乃大秦砥柱,如今天下正值饥荒之年,三大氏族的势力盘踞全国,他们屯粮积马,百姓以他们马首是瞻,陛下欲治天下,需笼络之。”
“为张良得罪三大氏族,实为不智。”
“陛下又怎知张良才学可担任丞相之位?”张良声音平淡,却充满坚决道,“若陛下今日之举是为收服张良,那大可不必,张良已决心追随陛下。”
“张良为大秦不曾有建树,入朝便封相,不仅三大氏族之人不服,军中将领也会不服。”张良越说越激动,“陛下此举,失了人心,恐朝堂涣散。”
“张良请陛下收回成命,释放孟西白三族之臣。”
赵凌在朝堂之上为张良不惜得罪三大氏族,的确让张良感动,心中更是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下朝之后,张良冷静下来,便觉得赵凌做得太过了。
嬴政奋六世之余烈好不容易统一的天下很有可能就因为赵凌今日举动灭亡,届时天下再陷战乱纷争,那张良岂不成了天下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