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小院里走了出来。
“我们只是老了。”一个魁梧的老者,头发全白了,但身板依然笔挺,像一棵不老松。他手里提着一柄金背大刀。“又不是死了。刀还是提得起来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入了战群。金背大刀横扫,两名景教弟子被拦腰斩断,惨叫声还没出口,人已经飞了出去。
鲜血溅了他一身,他眼睛都没眨一下,脚步不停,继续往前冲。
又一个老妇人从小院的方向走来。她佝偻着腰,拄着一根拐杖,走得很慢。
但她走到山门前时,拐杖一抖,杖尖弹出三寸长的尖刺,一杖刺穿了一个白教弟子的喉咙。
那弟子瞪着眼,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妇人拔出拐杖,在鞋底上蹭了蹭血,面无表情。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手里没有兵器,只拿着一根旱烟袋。
他的烟袋杆很长,像一杆短枪,戳、挑、拨、打,使得出神入化。
那些老人,面容苍老,但他们的眼神,年轻。
那是见过生死、经历过风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眼神。
岁月可以压弯他们的腰,可以染白他们的发,可以夺走他们的力气和速度,但夺不走那股气。
那股气,叫侠气。
他们站在一起,那就是一个时代。任何人都会被遗忘,但他们也曾光芒万丈。
紫鸢站在山门内,看着那些老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战场。
她没有哭。她是侠客山庄青龙堂的堂主,她不能哭。但她握着短剑的手,不再颤抖了。
曾经那些苦难,她无依无靠。如今有人站在了身前,为她挡住了风雨。
紫鸢精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