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瞧不起那些当兵的——粗鄙,无文,只配做炮灰。
他们也瞧不起小吏——刀笔之吏,不通圣贤之道。
他们个个想着金榜题名,想着衣锦还乡,想着有朝一日大权在握,生杀予夺,掌控万民生死。
来这里堵门,也就是博一个名声。
可是,真正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比谁都胆怯,比谁都卑劣。
所谓浩然正气,他们从未拥有,甚至从未见过。只是把这4个字披在身上。
肖尘转回马头,余光扫过,发现还有五个人没有跑。
五个!有胆色!
他们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眼睛里有恐惧,有挣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他们没有跑。
肖尘勒住马,看了他们一眼。
五个人的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看着也就十几岁。
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
他们的穿着不算华贵,青衫洗得发白,布鞋沾着泥土,不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你们,”肖尘开口,“是不怕死,还是觉得我不会动手?”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一个青年往前迈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