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人家闭门不出、噤若寒蝉不同,文家大门口堵了一群人。
不是府兵,不是护院,没有刀枪剑戟,没有盔甲弓箭——是一群读书人。
青衫襆头,方巾皂靴,有的手里还拿着书卷,有的腰里别着折扇,一个个挺胸叠肚,面红耳赤,像是赶赴一场千年难遇的盛典。
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站在文家大门正中央,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上扬,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身后那些读书人也都学着他的样子,把文家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肖尘走到近前,勒住马。
红拂打了声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面,似乎对这挡路的一群人很不耐烦。
肖尘低头看了看这群人,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像是打量一群挡在路中间的鸡鸭。
他开口,对着那个老人:“让开。肖某大刀不斩老幼。”
那老者非但不让,反而一挺胸膛,往前迈了半步,枯瘦的身板绷得笔直,像一根插在门前的竹竿。
“老夫不让!”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嗓门,“想动文家,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