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大槊是文家祖传的宝贝。槊杆用的是上等的拓木,浸过桐油,裹过麻绳,再刷上大漆,坚韧无比,弯而不折。槊头如同一柄缩小的宝剑,双面开刃,脊厚锋锐,能刺能砍。
一般的武将根本用不了这种兵器——太重,太长,没有十几年的功夫,舞不动。
文俱盒整整练了十五年,自信难逢敌手。
相隔两丈,他平端大槊,瞄准肖尘的胸口,狠狠刺了过去。
槊锋破风,发出尖锐的啸鸣。
他知道槊比刀长,这一刺,肖尘的刀够不着他。
但他不知道那把刀有多重。
肖尘原本倒拖着偃月刀,刀锋贴地,看似毫无防备。
文俱盒的槊刺来的瞬间,他的手猛地向上一抬,偃月刀顺势上撩,刀锋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轮残月从地面升起,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正正打在槊头上。
铛——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文俱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槊杆上传来,双臂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失去了知觉。
那根他练了十五年的大槊,此刻像一根被巨锤砸中的枯枝,槊杆猛地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带着他的双手一同向左侧偏转。
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得在马上猛地一歪,好悬没摔下去。
他咬紧牙关,死死攥住槊杆,指节发白。一只手的虎口已经裂开,血顺着槊杆往下淌,粘腻腻的,滑得几乎握不住。
好快!
好大的力气!
这两个念头在文俱盒脑中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细想。
两匹马已经交错而过,马身擦过时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