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他保持清醒,也给了他一股力气。
就是那一瞬间——两个同伴用命撕开的那一瞬间——他冲了进去。
三步!
他也只冲进了三步。
两边的兵丁已经反应过来,从两侧合围,刀枪齐下。
身后传来破风声,他知道有长矛刺来,但他没有回头。
他提起一口气,脚尖点地,用上了轻功。
身体拔地而起,越过面前一名近卫的头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周明义就在他下方,不到一丈。
他能看见周明义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肥脸,能看见他脖子上因为惊恐而暴起的青筋。
然而,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一杆长矛从背后刺入,穿透了身体。
冰冷的矛尖从胸前透出,带血的铁刃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他的气力瞬间散尽,身体从半空中重重摔下,砸在青石台阶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在皮肉里。
又是几杆长矛刺下。
血,从身下蔓延开来,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淌。
周明义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官袍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看着面前那具不再动弹的身体,看着地上那几滩还在扩散的血迹,愣了几息。
然后,他站起来了。
先掸了掸官袍上的灰,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完整,还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