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谁会质疑逍遥侯的话?
肖尘继续道,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些,带着几分郑重。
“沈家的钱财,会抵偿邺城两年的税收,赎他们堵门的罪孽。他们的田产,交于耕作的佃户和百姓。凡再敢纠缠者,可自行驱逐或者报官。”
前一句,有人或许不信——谁也不知道当初的那段往事。
可后一段,激起了百姓的欢呼。
两年的税负就这么免了,不管沈家的钱够不够,侯爷说了免,那就是免了。
田产交给佃户和百姓,侯爷说了给,那就是给了。
再也没有人议论孝不孝道的问题了。
那些蹲在地上、穿着里衣、缩着身子、抱着胳膊的人,不再是“可怜的亲族”,不再是“被抛弃的老人”,不再是“需要同情的弱者”。
他们是乱臣贼子,是杀妻弃子的恶人,是堵了城门、绝了百姓生计的罪人。
侯爷这么仁义,怎么会有错?侯爷都免了税,分了田,怎么会有错?
沈明月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穿着里衣、缩着身子、抱着胳膊的人,突然有种释然。
那些人没了权势,当真是比死了还要惨。等不到仇家找上门,他们自己就会互相撕咬。
肖尘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他说。
沈明月点了点头,走进了那所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