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就是把马车停在该停的地方,然后站在她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手。
马车停在一所大宅门前。
牌匾上“沈府”二字,黑底金字,甚是刺眼。
金粉在阳光下闪着光,亮得晃眼。门口的台阶是汉白玉的,被踩得光滑发亮。
石狮子蹲在台阶两边,张着嘴,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威风凛凛。
好一个权贵人家!
门口早已经等候了一大群人。
男女老少皆都在列,乌泱泱的一片,把沈府门口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衣着华贵,绸缎在阳光下泛着光,金玉在衣襟上晃着眼,每一件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每一件首饰都是精工的物件。
可他们一个个恭恭敬敬地站着,低着头,弯着腰,像一群在等主子训话的奴才,而不是在等一个离家多年的晚辈。
如此态度,却也挡不住不少人脸上泛起的喜色。
肖尘没有理他们。
他把马车停稳,跳下车辕,绕过马头,走到车厢门口,伸手将沈明月扶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扶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明月的手搭在他掌心里,凉凉的,微微有些发抖,但她的腰板是直的,下巴是抬着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眶微微有些红。
肖尘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