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底下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乌合之众。”肖尘骂了一句,声音不大。
连个能过两手的武将都没有!
什么太守,什么守将,什么响应五皇子的义士,全是一群没有本事就想搏一搏,听到动静就腿软的货色。
他摇了摇头,挥手立枪,枪尾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震得脚下的碎砖都跳了跳。
他的目光从城墙这头扫到那头,一大段城墙上,除了台阶这里被他清出了一片空地,其他地方还有不少活口——像一尊尊泥塑,动也不动,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在等死。
肖尘深吸一口气,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在城墙上滚滚而过。
“抱头伏地者不杀!”
有人已经开始抱头了,两只手交叉着扣在头顶,手指插进头发里,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城墙拐角处,一个穿着长衫、戴着方巾、看着像书生一样的人,听见肖尘的声音,身子猛地一僵,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像是在找一条能逃生的路,又像是在找一句能救命的话。
他的目光和肖尘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咕咚咽下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侯爷……”
只说了两个字,那书生突然看到眼前银光乍现,像一条从深潭里蹿出的银龙,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