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瞪大了眼睛。她的嘴张着,下巴微微发颤,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下去。
她慢慢地转过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的每一节骨头都在抗议,都在说“我不想看,我不想看”。
周泰正坐在床边,一条腿垂在床沿外面,另一条腿蜷着,手在揉捏自己的脖子。
像是在揉一个落枕的脖子,而不是在被勒死之后又活过来。
“终于有一个人提出来,要召太医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沙哑,几分嘲讽。
“这……”皇后退了一步。她的脚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没有摔倒。
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随时会折断。
周泰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厌恶,还有几分“你以为你赢了”的嘲讽。
“你找的人不稳当啊。朕只不过闭了口气,就认定联死了?”
老丞相的眼中爆出喜色。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几分如释重负,还有几分只有经历过几朝风雨、见过几度沉浮的老臣才有的那种笃定。
“陛下万安。”
周泰盯着皇后,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我少年相伴,最终你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娘家。”
皇后猛地抬起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像一座快要倒塌的塔。
周泰别过头,不再看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