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颤,像是在说一件她不愿意回想、但又不得不说的事。
“哥哥把我和嫂嫂推进侧房,堵住了门,就和那贼人打了起来。我们两个女人,什么都干不了,只能高声呼救,把嗓子都喊哑了。直到把邻居都吵醒了,那贼人才逃走。只是我的哥哥……”
她说不下去了。
她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压抑,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个木讷的女子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知府侧着头,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忍。
这一桩不是天灾,是人祸!
遭了难,还有人故意要把这两个女子顶罪。
“贼人……”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可曾看清面目?”
那女孩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鼻子也是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天黑,看不清。我们又吓坏了。”
知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看了肖尘一眼,肖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笃,笃,笃,不紧不慢的。
那是听完了整个故事之后、回过头来重新审视。
他原以为那个地痞是个仗势欺人的混账,买媳妇,打妹妹,死有余辜。
没想到,还挺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