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婉清不管这些。她给她们截留了一片温情——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那种蹲下来、平视着对方的眼睛、轻声安慰温柔。
好在新来的几个伙计干活利索。
肖尘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多问,不多嘴。
上了门板,肖尘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穿过前堂,推开后门,进了后院。
后院装饰很是华丽,滕壶确实很会享受。
沈婉清和庄幼鱼在西厢房里,门半掩着,里头有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轻,像是在哄孩子。
那些女子?住在那边的几间厢房里,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的影子,安安静静的。
沈明月不在那边,她不善安慰人,一个人坐在廊下的栏杆上,手里捧着一碗茶,看着院子里的竹子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肖尘从廊下走过来,便站起来,把手里的茶递过去。
“相公辛苦了。”
茶是温的,肖尘接过来喝了一口,把碗还给她,然后张开胳膊,把她抱住了。
抱得很紧,脸埋在她肩窝里,像是在撒娇,装出疲乏的样子。
“好累。让我靠靠。”
沈明月站在那里,手还端着茶碗,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贴在自己肩膀上。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抬起手,把茶碗放在栏杆上,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要不坐下,我给你捏捏肩。”
“抱一会儿就好。”
沈明月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