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另一个声音接上,又急又快,“我们都是穷苦人,哪知道什么?都是族老说了算,他让干啥我们就干啥,不干就要挨打……”
“求您放过我们吧!”有人直接跪下了,膝盖磕在石头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求您开恩……”
“都是那老东西逼的!他死了活该!可我们是被逼的呀!”
七嘴八舌,乱成一团。
有人跪,有人哭,有人磕头,有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有人往人群后面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里。
刚才那股子“有族老在,打也就打了”的气势,这会儿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肖尘不再看他们。他转过头,看着那三个捕快。
“抗法,该怎么判?”他问。
圆脸捕快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恍惚。
他看了肖尘一眼,又看了看那几具尸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做捕快十几年,什么案子没见过?杀人放火,抢劫偷盗,见过的恶人多了去了。
可像今天这样的——一个人,一杆弓,坐在车辕上,谈笑间射杀数人,然后转头问他“该怎么判”——他没见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摇了摇头。
“知县老爷爱民如子,肯定是要给他们一次机会的。再说……法不责众。”
他知道这话说出去站不住脚,可这是规矩,是惯例,是官场上人人都懂的默契。一个村子几十号人,全抓了?地谁种?粮谁交?上面问下来,怎么交代?
肖尘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