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年轻的脸不像是一个刚刚死去的人,倒像是一个睡着了的孩子。
唉!
肖尘叹了口气,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靠在树上的人。
风吹过来,带着谷地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忽然觉得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堵在胸口,不重,但硌得慌。
人生就是如此,总有不尽人意。
有些明明很欣赏的人,却不能成为朋友。
初次见面,竟然就是最后一面。
他弯下腰,把那杆掉在地上的枪捡起来。
他把枪靠在树干上,挨着那小将的肩膀。
然后他直起身子,退后一步,按照江湖规矩,向他拱手一礼。
这一礼行得很正。
不是敷衍,不是走过场,是认认真真的,是在送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礼毕,他直起身子,提起自己的大枪,转身往峡谷深处走去。
山谷里很安静。骑兵们已经散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骑兵对于侠客而言,很难拦截,又是事发突然,几条小路跑了大半。
肖尘赶到兵营的时候,只堵住了几个没马的,和几个骑术不精、被马带着乱转的家伙。
出手震慑了几下,那些人就学会蹲在地上,举着手,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