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轻甲,手里端着一杆枪,枪尖平举,直直地对着肖尘。
“看枪!”
那小将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里炸开,带着一股子年轻人才有的锐气。
他借着马势,双手持枪,枪杆夹在腋下,枪尖向前,整个人和枪、马连成一条线,像一支射出去的箭。
马越快,枪越稳;枪越稳,势越猛。这是骑兵冲锋的路子,是战场上冲杀才能练出来的东西。
肖尘眉头一立,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有一种被激起的东西——像是猎手看见猎物亮出了爪子,不怒反喜。
“欺我无马?”
他右手一转,单手握枪改为双手持枪。
枪杆横在身前,猛地抡了一个大回环——枪从右边扫过去,绕过身后,从左边甩上来,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
整个身子跟着转了一圈,腰背绷紧,双臂蓄力,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那杆枪从他手里砸了出去,不是刺,是砸,将大枪当做铁棍,狠狠地砸向那匹青马的身子。
断马腿是理想中的招数。
实际上,一匹好马,急停、抬腿、闪头,都是可以做到的。
尤其是面对危险的时候,马的直觉比人还快,刀刃劈过来它会躲,枪尖刺过来它会闪。
可马身就难躲了——那么大一个身子,四条腿撑着,往左往右都得先挪步,哪里闪得及?
马这个东西,极少会横跳这种技能。它又不是兔子。
马背上的小将却很冷静。
他没有慌,也没有喊,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那杆大枪砸过来的时候,他身子一提,从马鞍上站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练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