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看了他两眼,没再问。账房这种人他见过——不是匪,不是兵,就是混口饭吃的。
谁给钱就给谁干活,什么主子不主子的,保命要紧。
这种人的话不能全信,但也未必全是假话。
他提起大枪,枪杆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枪尖划出一道弧光。
“行,那我去看看。”他冲那汉子说,“你们先带着他去救人。”
他转过身,往聚义厅那边走。步子不大,但很快。
聚义厅盖得不小,在这匪寨里算是最体面的建筑了。
它正好挡住了后面的一扇大门——那门很宽,没有门板。也不知道为啥非要修成一座门。
门后是一条天然的石道,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上面长着些歪歪扭扭的灌木,根须扎进石缝里,在夜风里晃。
地上铺着碎石和沙土,踩上去沙沙响。
石道不短,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才走到尽头。
前面忽然开阔起来——是一条山谷。
一队人正御马往谷口这边来。
他们走的有些慌乱,但队列不乱,一看就是练过的。跟寨子里那些乌合之众完全不是一回事。
肖尘站在石道口,看着这队人马,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些人明显和水寨里的土匪不是一路人——太整齐了,太有纪律了。
水匪们喝酒划拳、站都站不直。这些人不一样,他们骑马赶路却没有发出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