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聚义厅后面的那道门,踏上通往山谷的小路,两边的灌木丛刮着他的衣摆,沙沙地响。
他走得急,气息有些乱,但步子一步都没停。
“山谷里聚的兵,练得如何?”他忽然问,声音又低又急。
年轻人一愣,随即答道:“练兵哪有那么容易?现在勉强能御马而已。”
汪师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肺里压下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那就御马冲出去。能走得了多少,走多少。你们都混在一起,不要太显眼!”
那青年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讶。
他追上来,挡在汪师爷面前,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倔劲:“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就凭那些江湖人?就算这些兵练成还早,可端起枪来,一次冲锋就能撕碎他们。跑什么跑?”
汪师爷停下来,看着他。
他盯着那青年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声音缓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疲倦。
“你常在军营,没见过那人画像。”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领头的那个,正是你心心念念的逍遥侯。”
青年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眼睛猛地亮起来,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是他?”
汪师爷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步子还是那么快,靴子踩在碎石路上,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