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姑娘丢下的那把刀!
她正在割一个人的脖子。
那人已经不动了,喉咙上开了个大口子,血往外涌,把她的袖子都浸湿了。
她割得很认真,像是割麦子的农人,觉得伤口不够深,还要锯两下。
王管家排在最前面,喉咙上的口子最大,血也流得最多,死得透透的。
郝家三兄弟也在,郝老三的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郝老二趴在地上,也挨了一刀,血淌了一地;郝力友靠在墙角,喉咙上也是一刀,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恐的一瞬。
那丫鬟听见推门的声音,抬起头来。
她脸上很平静,没有仇恨,没有愤怒,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年轻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还带着几分稚气,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她看着肖尘,平静地说:“这些人都该死。我怕他们站起来逃了。”
肖尘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尸体。
他没说话,默默的叹气。
未经他人苦,莫劝别人善。谁知道一个姑娘在这种贼窝里经历过什么!她在这里待了多久?被关在哪个院子里?受过什么样的折磨?这些事,他不问,也不想知道。
杀人,不是不能理解。恨!浓郁而强烈。
他点了点头。
“除恶没什么不对。”他说,“发泄一下,离开这里。把这个地方忘掉,重新开始吧。”
那丫鬟听了这话,手中的刀停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看了好一会儿。
“怕是很难忘掉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