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他声音大得有些破音,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那一家人家攀附权贵,把女儿送人做妾!大女儿抵死不从,投了井!死了!他们不说,隐瞒了下去!又让小女儿顶替!那根本就是一群畜生!”
他说得又急又快。
人群里静了一瞬,然后又嗡嗡起来。
松石派一个长老站出来,捋着胡子,不紧不慢地说:“此言差矣。”
他年纪比掌门小些,穿着一身青袍,说话慢条斯理,像是个教书匠。
“自古嫁娶,凭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投井的,是不孝。你这把人带走,那是坏人名节。你年纪轻,不懂这些,我们不怪你。可你把人家的女儿拐跑了,人家找上门来,难道不该?”
段玉衡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道理。
“那……那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该送去给人做妾,让人糟蹋?”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那长老摇摇头,一脸“你这孩子不懂事”的表情。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之命,岂能违抗?你年纪轻轻,不懂这些人伦大义,我们不与你计较。”
旁边另一个长老也站出来,接话道:“再说那宋总兵,与我松石派也有些渊源。当年也是风流倜傥的少年,只因被原配妻子背叛,这才脾性古怪了些。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鲁竹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谁管他因为什么?”他沉声道,“如今只是个草菅人命的混蛋。各位西川的朋友,也该知道。”
四周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