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可能是风太大了,吹得脸发僵。
可能是从来没这么跑过,觉得新鲜。
也可能只是因为——她出来了。
她一点儿都不怕。
就是对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有些心疼。
她的视线落在他肩上,那里插着一根箭。箭杆是黑色的,尾羽是白色的,就那么斜斜地扎在他后肩,看着都疼。
血顺着他后背流下来,把衣裳洇湿了一片,又顺着腰往下淌,滴在马背上。
“疼吗?”她问。
段玉衡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着前面的路,嘴里说:“没事,皮外伤。甩脱了他们,找个地方包扎一下就好。”
江灵儿不信,怎么可能没事?
“他们这么一直射箭,我们会不会被射死?”她问。
问出来之后,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以为自己是不怕死的。
姐姐走的那天晚上,她想过,死了也没什么不好,也许还能见到姐姐。可现在她忽然有些舍不得了。
这个怀抱虽然颠得难受,但很暖和。
段玉衡倒有几分自信,摇了摇头:“不会。肖大哥说,军队里能射在靶子上的,就是百里挑一。骑着马还能射准的,那是万里挑一。”
江灵儿又看了一眼他肩上的箭。
“那你这……”
“纯粹是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