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楼主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种短暂的惊诧。
然后,那惊诧变成了狠厉。
“不愧是天人之上逍遥侯。”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这根本不是该出现在凡间的剑法。”
肖尘冷笑了一声。
“我该不该出现在凡间,”他说,“不由你说了算。”
他越过那三杆长矛。
“你倒是不该出现在这世间。”他看着这个矮胖老头,“我是来送你下去的。杀人为业,恶贯盈满。”
那楼主没有动。
他坐在那堆金银中间,看着肖尘,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且慢。”他说。
“且慢来。”楼主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诱惑,“你看看这个房间。”
他伸出手,指着那一屋子的金银。
那些金砖,银锭,珠宝,玉器,在油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满满一屋子,堆得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若你停手,”楼主说,“我愿与你共享这富贵。”
肖尘看了看那些金银。
他抬起头,露出笑容。
“又冷又硬的东西,我没有那么多兴趣。”他点了点手中的剑,“我对除掉你,兴趣更大。”
楼主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你没经受过苦难,怎么知道钱的好?”
他看着肖尘,那目光里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六岁失孤,”他说,“没有一天吃饱过。饿得狠了,就去扒树皮,啃草根。冬天冷,没有棉衣,只能缩在墙角,靠着自己的体温熬过去。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肖尘没说话,他在西北见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