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书,知道了礼义,再回想自己经常出入别人的坟墓,多少有些不自在。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只觉得那地方阴森,觉得冷,觉得每次进去都浑身不舒服。
现在知道了,那种不舒服就更强烈了。
不是因为怕鬼。
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是“敬”,什么是“礼”。
肖尘看了看那扇石门,又看了看乾十六。
里面,就是真正的染血楼了。
楼主,长老,那些有排名的杀手。
杀劳斯来的人。就算是痴心妄想的情缘,也不该由这种货色斩断。
他伸手,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走吧。”他说。
乾十六点点头,走上前,在石门上摸索起来。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关声响起。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腐朽的味道。
肖尘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最后一丝光被掐断。
黑暗来得猝不及防,不是那种能慢慢适应的暗,是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过渡的墨色。
肖尘眨了眨眼,没有任何变化。他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不见。五指张开,再握紧,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黑,能把人逼疯。
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人在耳边喘息。
脚下是石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踩上去能感觉到石面上细密的纹路,不知道是被多少人踩出来的。
肖尘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感知着四周。
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挥之不去。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看不到,但他知道。这是杀过太多人之后养出来的直觉——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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