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十六抬起头。
“藏好多年了。”他说,“两脚都有。”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
“杀手讲求的就是出其不意。”他说,“总要留一点底牌。”
肖尘点点头。
他看着地上村老的尸体。
那老头死得很不甘心,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张,像是想说什么。
“他教你的?”肖尘问。
乾十六点头。
“大部分是。”他说,“除了脚底这个。”
“这个谁教的?”
乾十六沉默了一下。
“自己琢磨的。”
从院子走进正屋,和普通农家的摆设差不太多。
靠墙一张木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
另一面墙边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个半旧的木箱子,堆得满满当当。地上铺着砖,踩上去有些潮湿的凉意。
唯一特殊的地方,是屋子正中间立着一个硕大的柜子。
那柜子比寻常的衣柜大出一倍,黑漆漆的,几乎顶到房梁。
柜门关着,门板上雕着些粗糙的花纹,像是普通的农家物件。
乾十六径直走向那个柜子。
他拉开柜门,里面堆着些被褥和旧衣裳,还有几件打着补丁的棉袄。他伸手进去,把那些东西往外抽,扔在地上。
抽空了,他伸手在柜子内侧摸索了一下。
咔哒。
一声轻响。
他往后一推,柜子整个向后滑去,露出后面一道黑漆漆的通道。
肖尘挑了挑眉。
这机关倒是做得巧妙。
乾十六迈步走进通道,头也不回。
肖尘跟上去。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凿出来的石壁,坑坑洼洼的。空气里有一股霉味,还有别的什么——像是血腥味,又像是香粉味,混在一起,说不上来。
走了几十步,前面出现一扇门。
木门,刷着黑漆,和寻常人家的大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