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您终于回来了。我快撑不下去了。”
肖尘看着他。
这小子,以前在京城当纨绔的时候,不是挺知情识趣的吗?一肚子坏水,满脸的聪明伶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顺着王勇的线就能搭上自己的船。
这才多久?
半年?
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脸垮着,眼袋挂着,整个人跟条咸鱼似的,一点求生欲都没有。往那一蹲,一副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肖尘看了他一会儿,决定不对这个像是病入膏肓的家伙动手。
“你是怎么了?”他问,“不好好当你的知府,守着我的消息干什么?我带着家眷游湖,你跑来算怎么回事儿?”
他顿了顿。
“衙门还要不要了?”
李渭抬起头,表情麻木。
“不要了。”
肖尘愣了一下。
李渭继续说,语气平平的,跟念经似的:“侯爷您再找一个吧。王勇就不错,忠心。我就是个纨绔,我想回家。”
肖尘瞪他一眼。
“你是疯了!”
李渭没说话。
“王勇大字不识几个,”肖尘说,“那能干得了?”
李渭还是没说话。
“你现在想跑?”肖尘加重了语气,“门也没有!”
李渭低着头,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像被一句话打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当官儿,”他说,声音沙沙的,“太苦了。”
他看着肖尘,眼神空洞。
“您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