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玉盘。”一个上了年纪的侠客抬头看向山顶,“观星阁的一种预警机关。据说是他们祖上制造。遇警则击,声震全山。”
他顿了顿。
“门派中人,不管在做什么,都得放下手里的事,往大殿集合。”
肖尘没说话,只是继续往上走。
那嗡鸣声还在继续,一阵接着一阵。
——
登上山顶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演武台铺展开来,青石铺地,平整如镜。
台上的人已经列好了阵势——清一色的月白长衫,从十几岁的少年到七八十岁的老者,整整齐齐排成方阵,看上去,像一片落满了霜雪的麦田。
演武台正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大殿,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殿前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的长衫与众不同——月白色的底子上,用银线绣满了漫天星斗,日月交辉,密密麻麻,璀璨夺目。
而他身侧,站着一个和尚。
这和尚的打扮让肖尘多看了一眼——大红色的袈裟,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宝相庄严,目光深沉。站在一群道士装扮的观星阁弟子中间,格外扎眼。
演武台上的月白长衫们齐刷刷看过来,目光带着审视、戒备、还有敌意。
肖尘这边的人也开始往上走,最后在演武台边缘站定。
一百多号人,穿的形形色色。有穿短打的,有穿长袍的,有披着斗篷的,有腰间挎刀的,有背上负剑的,还有几个干脆就是一身粗布衣裳,跟种地的老农似的。
往对面那片素白高雅的方阵边上一站……
“我怎么觉得,”段玉衡小声嘀咕,“咱们像反派?”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
“确实。”
“人家那一身,仙气!好看!”
“咱们这一身……跟土匪下山似的。”
一身红衣的诸葛玲玲皱眉“你们自己懒。衣裳都不洗。怨人家穿的干净?”
“咱们本来就是来寻仇的。”有人幽幽接了一句,“反派就反派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