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郎今麦,见过侯爷。”
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肖尘抬了抬手:“郎先生请坐。”
郎今麦没坐,而是先向在场的人一一行礼。几个主将——一个一个,都点到,都行礼。不因为谁官职高就多礼,也不因为谁站在角落就忽略。
行完礼,他才在末座坐下来。
肖尘看着,心里点了个头。
不是那种恃才傲物、见谁都不服的读书人。也不是那种点头哈腰、见官就矮三分的读书人。他就是规规矩矩地行他的礼,做他的事,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个将领在旁边介绍:“郎先生原本也拉起了一支队伍。”
肖尘看向他。
郎今麦苦笑了一下:“不敢说队伍。就是乡亲们活不下去了,凑在一起,抱团取暖。”
“多少人?”
“最多的时候,两千多人。”郎今麦说,“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没几个。没有兵器,没有粮食,只能在山里躲着,靠野菜树皮活着。”
肖尘点头。大灾之年能让2000来人活下来,就是很了不得的本事。
“后来呢?”
“后来听说牛头山的义军进城了。”郎今麦说,“我带几个人下山去看——不是去投奔,是想看看能不能借点粮。结果发现,那不是什么义军,是朝廷的兵。”
他说到“朝廷的兵”时,语气里没有恨意,也没有嘲讽,就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