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了一下院门口的百渡:“那位是百渡先生,江湖上的老前辈。刚才他跟我说了一些事——劳斯来死了,被伏击的。动手的人里,有染血楼的杀手,有白岁山的剑阵,有农夫山的刀法,有观星阁的七星箭。世家的死士,变军的高手。”
庄幼鱼的脸色变了。
“你挂着侠客山庄庄主的名头。”肖尘说,“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庄幼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走到院门口,对百渡福了一礼。
“百渡先生,请进。”
百渡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愁苦的脸。
他看了庄幼鱼一眼,目光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不是那种看见美女的惊艳,也不是那种面对权贵的局促。
就是平平常常的一眼,像是看一个普通的路人。
然后他迈步进了院子。
——
肖尘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混江湖的到了这个岁数,谁还没有几段跌宕起伏的经历。
江湖人就这一点好。
他会认可你的武功,赞扬你的行为,崇敬你的名望。但他不会有低人一等的想法。皇帝也好,乞丐也好,在他眼里都是人。你是高手,他敬你;你是菜鸟,他也不笑你;你是恶人,他躲你或者杀你。
但绝不会跪你。
百渡就是这样。
他知道肖尘是谁。
但他站在肖尘面前,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跟对一个寻常江湖人没什么两样。
好在自己也是个江湖人。
又过了两天。
大坝上依旧热火朝天,号子声从早响到晚。那条丑陋的堤坝已经缺了一大块,河水从缺口涌过去,在下游重新汇成一条细流。
别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