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等着。有事发生!
“劳斯来——”段玉衡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死了。”
肖尘的脸色沉下来。
他想起那个初见时穿着一身骚包银甲的前锋将军、那个站在烛火下说“末将愿往”的少年。
想起那个在议事结束后留下来,单膝跪地求一个承诺的痴情种。想起他为了公主那句“肝脑涂地”的誓言。
“怎么回事?”肖尘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流民冲击?还是官府反抗?”
段玉衡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不是泪,是恨。从某方面来说他和劳斯来都是那种很单纯的人。有这种特质的人很容易成为朋友。更何况还是一路同行。
“都不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伏击。我们经过一处山谷,两边突然冲出二十多号人,都是高手。目标很明确——就是带兵的劳斯来。”
肖尘没说话,继续听着。
“峡谷地形狭窄,我们的队伍拉得太长,没法列阵。那帮人从两边山坡上冲下来,专门冲着劳斯来去的。他身边的人被冲散了。”
段玉衡顿住,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他……”
段玉衡顿了一下。
“他是条汉子。”
“他一个人,独占六个。身上中了十几刀,还在杀。他的衣甲,被血染透了,他骑的那匹马,也被砍死了。人马俱殁。”
人马俱殁。
肖尘心口一闷,闭上眼睛,又睁开。
那个少年将军。那个敢在所有人沉默时站出来的愣头青。那个说“末将仰慕公主”时会耳根发红的傻小子。那个谋划着哪怕劫鸾驾也不能让公主跳火坑的痴情种。
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