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太恣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转过头,看向两边的朝臣。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站出来附和他。
所有人都在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像是在研究官靴上有没有沾灰。
“诸位同僚!”冼太恣的声音有些发颤,“肖尘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你们……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还是没人动。
户部侍郎低着头,一动不动。那是他的副手,平时对他言听计从。
礼部尚书看着屋顶的藻井,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雕花。
兵部尚书在整理袖口,动作很慢,很仔细。
刑部尚书死了之后,新上任的那位更绝——直接闭上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冼太恣忽然觉得有些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朝堂中央,四面八方都是人,却像站在一片荒野里。
没有人。
一个都没有。
“诸位……”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嘴唇还在动。
周泰终于开口了。
“冼爱卿,念完了?”
冼太恣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年轻人。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奇怪的……嘲讽。
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戏看到无聊时的那种乏味。
他念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