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回头看她。
“账本?”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本账本,掂了掂,又放下。
“放那儿吧。”他说,“等以后找到了合适的人再看。『心理学推理小说:』经营数十代,总会有点意想不到的东西。”
庄幼鱼的眼睛更亮了。
“现在,”肖尘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倒是对你那个——”
他顿住。
“闺房什么的,”他说,“挺感兴趣。”
庄幼鱼的脸腾地红了。
“过时不候!”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那可由不得你。”肖尘一步跨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庄幼鱼挣了一下,没挣开。
“土匪。”她说。
“本来就是。”肖尘说。
肖尘这边红烛暖帐,美人如玉的时候。府衙里面一片愁云惨淡。
整个大院儿成了骑兵大营,原本其中的知府同知通判等官员全被关进了牢房,与西门世家的诸位做了邻居。
这地方原本只关些偷鸡摸狗的毛贼、欠债不还的破落户、偶尔有几个冲撞了西门家哪个主子的倒霉蛋。
通风本就不好,如今一口气塞进来百十号人,各种体臭、汗酸、角落里不知积了多少年的霉烂气息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西门裕坐在角落里,背靠着生满青苔的墙壁,一动不动。
他的长袍还在身上,沾了泥土,袖口不知被谁踩了一脚,印着一个模糊的泥脚印。发冠歪了,几缕头发散落下来,贴在脸侧。他伸手捋了一下,手在半空顿了顿,又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