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树倒了。
西门羽望着那扇被撞开的门,嘴角慢慢翘起来。
“好看。”他轻声说。
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又一队骑兵从他眼下掠过。汇入闯入西门府的队伍。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身。
该走了。
逍遥侯不会因为他痛恨这个家族就放过他。
他姓西门,是西门裕的嫡子,是这棵大树上结出的果。树倒了,果子也得烂。
不知远在京城的两个哥哥,又会如何反应?真是有趣啊!
他整了整衣襟,推开门,下楼。
后门通着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另一条街。
他拐进另一条巷子,又一条,再一条。
白银城他闭着眼都能走。
西门家的嫡子,在这城里活了二十一年,这里每条街每条巷都走过。
城里还有两营兵正在集结。有人在喊号子,有人在敲锣。
那两营兵和他家门前的那些一样,都是没上过战场的绣花枕头。银甲亮得晃眼,枪杆却抖得厉害。
顶多能拖延些时间。
那些骑士不会侵扰百姓。他只需要在他们想起封锁城门之前,走出去。
城门大开。守门的兵卒一个不见,不知是跑到哪去了。
这个时辰已经过了百姓进城的时间。而城里住的人都躲在自己家里,没人想逃出城。他们舍不得放弃城里人的身份。迷信着西门家会将乱局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