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盾阵前方约二十步开外,官道中央,确实站着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麦凯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所谓“一夫当关”,那是一种形容地势险要的说法,不是说真就靠一个人堵路啊!
对面就一个人,居然能把堂堂朝廷前锋营、数百精锐吓得停步结阵?
废物!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既有对麾下士兵的恼怒,也有一股被愚弄的羞耻感。
他催动枣红马,想越过盾阵到更前面看个清楚。可平日里温顺听话的坐骑,此刻却像是钉在了原地,任凭他如何夹腿、扯缰绳,甚至用马鞭轻抽,都倔强地不肯向前半步,反而烦躁地在原地踏着小步,打着响鼻,脑袋低垂,显得有些不安。
麦凯伦心中惊疑更甚,他再次抬头,凝神望向那个拦路的身影。
这一看,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那人的身形轮廓,在正午直射的阳光下,竟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气浪。
麦凯伦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对方样貌,脑子却莫名有些发懵,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浑了水。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压力悄然降临。
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如同针尖轻刺般的触感,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沉重,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需要大口吸气才能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