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血迹,在光洁的金砖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刺目的红印。
他边走,边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死寂的殿内每个人都听清:
“真以为我跟你们讲道理来了?”
他甚至没再看地上散落的那堆“罪证”小本本一眼,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文官序列,最终落在其中一人身上。【热门小说阅读:】
吏部侍郎王俭此刻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指向肖尘,嘴唇哆嗦着:“你…你…你怎敢…天子眼前…你…”
肖尘朝他走了过去,步伐依旧不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是在审视栏中待宰的牲畜。“果然,”他轻轻说了一句,“只杀一个,不太解气。”
话音刚落,如法炮制。
在王俭骤然放大的瞳孔和骤然失声的恐惧中,肖尘伸手,这次甚至懒得打掉他的帽子,直接抓住了他的前襟,猛力一拽!王俭尖叫一声,身不由己地被拖倒在地,官袍撕裂,被肖尘拖着,踉跄着、挣扎着滑向殿门。鞋子都掉了一只。
从殿内到殿外,肖尘的动作并不迅疾,甚至有些随意。
但宫墙边、台阶下,所有的侍卫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握着兵器的手汗出如浆,无人敢动,无人敢出声。
那股弥漫开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他们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本能的恐惧。
上去阻拦?这个念头根本没升起过。以后可能被治罪,和现在就死,这个选择太容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