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物品的不妥善处理,一条生命的消逝,轻飘飘的“晦气”二字便带过了。(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
肖尘不说话了。
他脸上那点惯有的散漫、调侃,甚至刚才故意气人的夸张表情,都消失了。
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兴,眼神里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却让离得近的几个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李兴走去。
步子不快,甚至很稳,但目标明确。
“你……你想干什么?”李兴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立刻稳住身形,色厉内荏地喝道。
虽然南宫颐挨巴掌的例子就在眼前,但那毕竟只是个言官,清流标杆。打他顶多臭了名声,皇帝不管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李兴可是堂堂刑部尚书,位列阁臣,执掌天下刑名!背后的李家也是京都望族,他的正妻还是皇族!
他不信,肖尘真敢在这百官注视、天子眼前的金銮殿上,对他这样的重臣动手!
那便是彻底与整个文官集团、与朝廷法统决裂!
他不敢!
然而,肖尘的动作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敢!
李兴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头顶一凉,那象征二品大员身份的进贤冠已被一巴掌打飞,滴溜溜滚出老远。
紧接着,头皮传来一阵撕扯般的剧痛——肖尘五指如钩,竟一把狠狠薅住了他梳得整齐的发髻,猛地向下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