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制定新规则时预想过的局面之一。任何东西,一旦被赋予了公认的价值,具备了类似“货币”的流通和兑换属性,就会自然而然地驱动人们的行为。
当“行侠仗义、惩奸除恶”这种行为,从纯粹的道义驱动,部分转变为一种可量化、可积累、可兑换的“投资”或“职业”时,其效率和覆盖面必然大幅提升。
那些臭名昭著的“恶”,自然会成为“侠”们竞相追逐的“资源”。沿海数城治安好转,正是这套新体系初步运转良好的体现。
如何维持这套体系的“初心”和公正性,还需慢慢思量,一点点的试探。
与急着奔赴新生活的马兰主仆不同,肖尘一行人是真正的游山玩水,悠哉北归。
这次并未取道风光奇诡秀丽的南疆故道,而是走了更靠内陆、相对平直的官路。
沿途景致虽少了些险峻奇绝,却也多了几分中原腹地的开阔与烟火平实,赶路的速度因此快了不少。
即便如此,当巍峨的陪陵城墙映入眼帘时,也已是离开并虹县一月之后的光景了。
不过短短半年多时光,眼前的陪陵城,竟已让肖尘有些不敢相认。
记忆中的陪陵,虽有底蕴,但经历南彊战乱、吏治腐败后,总带着几分颓败与小心翼翼的气息。
而如今,整座城池仿佛从漫长的冬眠中彻底苏醒,迸发出一种令人心动的、蓬蓬勃勃的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