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和沈明月虽未明显凑近,但动作也悄然放轻,显然也在留意这边的对话。
马小姐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咽下,露出享受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嘲讽:“那是他活该。真以为我久居深闺,便是不谙世事、任人哄骗的傻姑娘?几句连韵脚都压不齐的打油诗,一根不知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木簪子,就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非他不嫁?未免太小瞧我们女儿家了。”
庄幼鱼听得连连点头,深表赞同:“就是!花言巧语最是靠不住!那……既然早知道他是个虚情假意的,为何还要跟他走这一趟?”这才是关键。
马小姐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又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不老实也就罢了,偏偏还自视甚高,蠢而不自知。以为玩些‘投河明志’‘以死相逼’的把戏,就能拿捏住我,让我和家里彻底闹翻,只能依靠他。”
她冷笑一声,“我正好也想离开那个家,离开我爹给我安排的‘好亲事’,便顺水推舟,假意被他‘感动’,答应下来。你看,这马车、干粮、甚至出城的路线打点,不全是他张罗准备的?还顺便帮我引开了家里的护院眼线。废物也有用处,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沈明月听得有些惊讶,忍不住开口:“可你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与一个男子同行私奔,哪怕只是利用,传出去对你的清誉也是极大损害。你……不怕吗?”
马小姐摆摆手,神色坦然,甚至带着点解脱:“清誉?那玩意儿能吃还是能喝?毁了清誉,总比毁了一辈子强!我再不逃,就要被我爹当作巩固官场关系的筹码,嫁给本县县令那个傻儿子了!嘴里说着‘心疼你’、‘为你寻个好归宿’的时候,把我往火坑里推,可一点都没心软!”
“县令的儿子是傻的?”肖尘插了一句,他记得并虹县令看起来挺精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