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掌柜的声音压得极低,“您……您还是赶紧把这东西包好,带上它,立刻离开小店!咱们就当……从来没见过!这桩买卖,做不了!”
那人也被掌柜这如临大敌的态度彻底吓住了。
他看看桌上那据说是价值连城的莹白长条,又看看掌柜那张写满“送瘟神”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掌……掌柜的,”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您……您行行好,就算要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这东西……难道是宫里流出来的?是皇家贡品?犯了忌讳?”
“贡品?”掌柜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目光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那莹白之物,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贪婪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普天之下,能让我想到这东西可能出处的……只有一个地方,一个人。”
“哪?谁?”那人急问。
掌柜抬起手,指向当铺门外,声音飘忽,带着一种指引迷途者般的怪异腔调:“出了这门,往东走二十步,街角有个茶馆。每日午后,那里的说书先生,会讲一套书,叫……《逍遥侯斩龙》。”
“逍……逍遥侯?斩……龙?”这位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专偷富户、自称“一阵风”的侠盗荣世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
他瞪着桌上那三尺莹白、寒光隐隐的“长条”
“我……去……”
荣世达狠狠地、长长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直冲肺腑,让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