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远点头,但手却没松,急声道:“信号是信号!可胡将军,侯爷不在,你来指挥全军。岂能如此毛毛躁躁就往外冲?侯爷是说过可以进攻,可他更说过要‘保持队列阵形’,‘不可突击冒进’!咱们这点家底,拼得起吗?经得起无谓损耗吗?你得压住阵脚,稳住军心!”
庄幼鱼也快步上前,语气冷静:“胡将军,高先生所言极是。此地懂行军布阵、能约束部伍的,唯你一人。你若乱了,全军则乱。我们所恃者,正是针对苏匪人的阵法。万不可因急躁而自乱阵脚。”
胡大海可不敢反驳庄幼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股几乎要破腔而出的躁动,硬生生被按了下去。
“各位说的是。是我莽撞了。”他挣脱高文远的手,反手“呛啷”拔出了腰间佩刀。
转身面向已在林缘阴影中列队等待、眼神中同样闪烁着跃跃欲试光芒的士兵们。
“众将士听令!”胡大海的声音传入林间,“出林之后,依平日操练,即刻列阵!盾牌在前,长竹继之,刀枪隐匿,弓弩戒备!阵型不得散乱,步伐不得急躁!稳步前压,遇敌则击,无令不得贪功冒进!违令者——斩!”
“喝!”士兵齐声低应,声浪短促而充满力量,惊起林间几只飞鸟。
命令既下,行动如风。士兵们不再张望,沉默而迅速地依次钻出密林。在树林与开阔战场交界的边缘,迅速结阵。
胡大海翻身上马,向前挥刀的动作,整个圆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步伐整齐划一,向着城堡方向稳稳压去。
与此同时,段玉衡与鲁竹也看到了城内升起的浓烟。
“城内乱了!”段玉衡眼睛一亮,手中长枪不由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