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弥漫开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以及更远处,夜风吹过城堡石缝的呜咽。
良久。
就在肖尘以为庄幼鱼已经睡着,自己也酝酿出些许睡意时,床上传来她轻轻的、带着试探的声音:
“睡了吗?”
肖尘闭着眼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刚有一点困意,就被你吵没了。”
庄幼鱼没有像往常那样斗嘴,她躺在床上,侧身望着地上那抹月光,声音飘忽,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肖尘诉说:“你说……如果当初,你没有出现的话。我会不会……也变成外面那个女人那样?被某个大人物锁在深宫里,慢慢调教得顺从、麻木,最后变成一个没有魂儿的……漂亮摆件?或者,连摆件都不如,只是一块用旧了就可以随手丢弃的破布?”
她的问题来得突然,带着一种深切的、对另一种可能命运的恐惧。
肖尘依旧闭着眼,回答得干脆而淡漠:“不会。”
“为什么?”庄幼鱼追问。
“以你的身份,”肖尘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随意,“他们只会找个机会,用一条白绫,或者一杯毒酒,干净利落地把你勒死、毒死。然后,和老皇帝埋进同一个坑里。不会费那个功夫掩盖事情圈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