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似乎并不太痛苦,或许在毒发的那几个呼吸里,这位修心多年的道长,已堪破了生死。
肖尘静静看了片刻,缓缓将布帛重新盖好,他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道人有时确实迂腐,爱讲些仁恕大道,在处置俘虏等问题上常有异议,但他为人正直,心怀苍生,在大是大非前从不含糊,是真正有德之士。
没想到,竟会因一时不忍的善念,陨落在这异国他乡的城堡里,死在如此卑劣的暗算之下。
“道长……可还有同门在此?”肖尘环视四周。
一名约莫二十出头、身着青色道袍、眼眶通红的年轻道士越众而出,对着肖尘躬身一礼,虽极力克制,声音仍带着哽咽:“肖寨主,贫道玄净,是家师座下弟子。启程之前,家师便曾对贫道等言:‘此行非为私怨,乃为截断百年匪患之源,护佑沿海万千生民,此乃大义所在。若有不测,无需挂怀,此身皮囊弃于道旁即可。若能成此功业,死亦无憾。’”
年轻道士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努力挺直脊梁,“家师……求仁得仁,还请肖寨主与诸位,不必过于悲伤,当以未完之业为重。”
肖尘看着这年轻道士,点了点头,郑重道:“道长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