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燃烧,偶尔爆出火星。夜风带来远处海浪的轻响,也带来俘虏方向压抑的啜泣。
玉衡道长沉默了许久,手中的拂尘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又望向远处黑暗中那些士兵坚毅而带着仇恨轮廓的侧影,最终,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与悲悯。
“无量天尊……”他低诵道号,声音显得有些干涩,“贫道……明白了。”
他明白了肖尘话中未尽之意。这不是一场可以套用中原江湖道义或儒家仁政的寻常争端。
这是复仇与生存、在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碰撞时,必然产生的残酷抉择。
有些决定,注定沾满血腥,也注定要由站在最前方的人来背负。
玉衡道长那声复杂情绪的叹息尚未完全消散,高文远适时地开口,将话题从俘虏问题上引开。
“侯爷,我们已然踏足这异国之土,首战虽告捷,但毕竟只是击破一处边鄙村落。接下来,该当如何?是继续深入,寻其腹心要地,予以雷霆重击,给他们那所谓的‘朝廷’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令其知晓‘大国不可轻侮’?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