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自然的狂怒面前,个人的勇武、智谋、乃至雄心,都显得渺小如尘,脆弱不堪。
他快步走出略显颠簸的舱房,来到上层甲板。
眼前的景象慌乱而有序:水手们如同绷紧的弓弦,在狂风中奋力奔跑、呼喝,攀上桅杆调整帆索角度,用粗大的缆绳加固一切可能松动的物品。豆大的雨点开始稀疏砸落,很快就连成了倾斜的雨幕,抽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的海天交接处,漆黑的云墙下,刺目的闪电不时撕裂苍穹,将翻滚的墨浪映照得一片惨白,紧随其后的炸雷轰鸣,与海浪拍击船身的巨响混合在一起,灌满了所有人的耳朵,几乎要震破鼓膜。
船长还算镇定,他紧紧抓着固定在舵楼旁的栏杆,浑身湿透,却依旧用嘶哑的声音,条理清晰地发出一道道命令。
看到肖尘出来,他顶着风雨大声解释道:“侯爷!是远处的飓风!看云势和风头,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咱们只是被它的边缘扫到了!但风浪会很大,必须小心应对!”
肖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重重一点头,同样提高声音:“好!你全权指挥!务必让船队保持队形,不要脱离航道!告诉大家,稳住!”
在风暴中,脱离已知的安全航道是极度危险的。
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暗礁,那才是船只沉默的无声杀手,比风浪本身更可怕。
一些这些日子跟着水手学了点操船皮毛、身体强健的江湖好汉,此刻也顾不上晕船或矜持,纷纷加入帮忙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