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露出疑惑的表情,“据我所知,四品知府的俸禄,一年满打满算,合法进项也不过千两左右。你这月俸百两有余,怎么养得起十六房小妾,还有府里上下那么多张嘴?难不成郎大人家里有矿?还是小妾们都自带嫁妆?”
这番毫不拐弯抹角、直指核心的“算账”,把郎今麦那套正义凛然的气势瞬间打乱了节奏。
他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准备好的大道理卡在喉咙里,憋得脸皮有些发红。
愣了一瞬,郎今麦立刻又梗起脖子,强行维持住官威,色厉内荏地喝道:“荒谬!本官家中私事,个人用度,何须向你解释?朝廷自有法度,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你休要东拉西扯,混淆视听!你违反朝廷纲纪,倒行逆施,劫掠地方,囚禁官员,已是罪证确凿!如今陛下圣明,朝廷……”
“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说人话了。”肖尘遗憾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他觉得为这么个货色,耽误了自己挑选肥美螃蟹的时机,实在有点亏。
懒得再废话,直接招手叫来一旁候着的文吏——这是沈明月专门找过来,应对这位知府的。
“写。”肖尘语气平淡,“安护知府……叫什么来着?”他瞥了一眼郎今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