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埋?这……这就不残暴了吗?!他喉结滚动,想问又不敢问,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还……还有一事,”杨乐多硬着头皮,问出最后一个让他纠结的问题,“那些……女眷,尤其是各家的夫人、小姐们……该如何处置?是发卖为奴,还是……”
他话没说完,肖尘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瞬间闭了嘴。
“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肖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女眷怎么了?女眷就不能劳动改造?女眷就不能挖矿了?凭什么看不起她们?一样论罪行处置!该关的关,该挖矿的挖矿!”
杨乐多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往日里绫罗绸缎、涂脂抹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夫人小姐们,在昏暗矿洞里挥汗如雨、蓬头垢面的样子……打了个寒颤,赶紧把画面驱散。
算了,不能多问了。反正……不是自己去挖矿就好。
他躬身告退,匆匆去安排这一系列让他头皮发麻却又不敢不办的指令。同时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在侯爷面前,能少问就少问,能点头就点头。
这位爷的手段……实在太“干脆”了。干脆得让人心肝儿颤。
一箱箱陈年账册、往来密信、暗账被翻检出来,如同撬开了沿海世家数代积累的隐秘。更汹涌的,是如雪片般飞入府衙的检举状子。
有佃户颤抖着手,按上红指印,控诉东家如何巧立名目,将田赋加到让人活不下去的地步,逼得人卖儿鬻女,而他们的粮食,却有一部分悄悄装上了前往某个荒僻渔村的牛车。
有码头苦力,结结巴巴地口述,哪家商行的管事,常在天黑后接待一些口音古怪、矮小精悍的“客人”,搬运些沉重却封得严严实实的箱子上下船,却不准人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