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品点点头,四弟尚约,在京中吏部任职,虽非尚书侍郎那样的顶级大员,却也是手握实权的清吏司郎中,消息灵通,人脉深厚。
有他斡旋,至少能让朝廷中枢听到不同于逍遥侯“一面之词”的声音。
肆意残杀官吏,不守法度。已经与谋反无异了。
官场之上,有时候,风向比事实更重要。
他收回目光,扫过堂下那些故作镇定、实则眼神闪烁的“盟友”,心中冷哼一声,开口时声音却平稳无波:“诸位不必过于忧心。那逍遥侯,不过是一介仗着些许战功,行事鲁莽的武夫侯爵。在我沿海之地如此肆意妄为,杀戮朝廷军官,擅动兵权,甚至干涉地方商事……桩桩件件,哪一件合乎朝廷法度?本官就不信,朝廷真能纵容此等跋扈之行!”
他这话,既是说给众人听,也是给自己打气。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再嚣张的勋贵,也需遵循官场规则,受朝廷制衡。
所谓的爵位。也不过是朝廷的一纸诏书。
肖尘这般“蛮干”,迟早会触怒天颜,引来反噬。
堂下,一个穿着锦缎、脑满肠肥的富商闻言,连忙附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尚公所言极是!那肖尘实乃朝廷祸害!”他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试探和同情,“只是……听闻府上三公子,日前不幸……遭了那逍遥侯毒手?唉,三公子青年才俊,实在令人痛惜!尚公还请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啊!”
提到侄儿尚好佳,尚品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沉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年轻气盛,锋芒过露,老夫平日多有告诫。‘过刚易折’,古有明训。他偏不听,有此一劫,亦是……命数。”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待那肖尘失了爵位依仗,我尚家,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沿海三镇!”
最后一句,杀意凛然,让厅中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小厮低着头,快步从侧门进来,趋至尚品身边,附耳低声急报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