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文远见他们谈完兵事,适时插话进来,禀报道:“侯爷,杨知府已将第一批钱粮送来,数目不小,足可支持营中数月用度。只是……”他顿了顿,面露忧色,“这些终是无根之水。各世家似乎已有所警觉,动作频频。就连售卖给我们的粮食,也发现有人暗中掺沙使坏。长此以往,补给恐成问题。是否……需向朝廷陈情,请拨专款粮饷?”
肖尘冷笑一声:“让这些杂碎再多蹦跶几天。”他转而问道,“巡防的情况如何?”
高文远叹了口气,神色黯然:“巡防路线每日更改,严令下发。可……似乎仍防不住那些海盗钻空子。只是让他们劫掠的时间没那么充裕,不敢再像以前那般从容屠村。前日,我们一支百人巡防队,在滩头与一股约十数人的海盗小队遭遇。”
他声音低沉下去:“我方百人,对方不过十余人。激战片刻,竟……竟被对方杀伤二十余人,只留下对方三具尸体,余者皆仗着水性精熟,抢船退入海中。若非带队的小旗官死战不退,激励士气,恐怕……溃逃的会是我们。”
校场上的呼喝声似乎都远了些。胡大海拳头捏紧,骨节发白,脸上肌肉抽搐。这是他的兵,哪怕只是新整编的。
肖尘沉默了片刻,拍了拍高文远的肩膀,语气平静:
“莫要灰心,更不必苛责将士。那小旗官要重赏。这些海盗,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常年搏杀海上,凶悍亡命,单兵恶斗之能,自然远超我们这些初经战阵、甚至未经战阵的士兵。”
他望向校场上那些依旧在奋力刺出手长枪的身影,目光悠远。
“但我们要赢的,可不是一两个人的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