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穿上了这身号衣,拿起了这杀人的兵器,站在这卫所的校场上——”
他顿了顿,枪尖抬起,遥遥指向南方海天相接之处。
“就都是我的兵!你们该担起的,就只有一件事:守护百姓,肃清海盗”
肖尘的目光从那些尚家兵卒惊惶不安的脸上移开,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胡大海。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大胡子千户,眉头微蹙: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胡大海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旧铁甲,又看看他身后那些穿着同样破旧、武器斑驳的兵卒,“军械如此老旧,人员也不够数。连你这主将都穿得如此……破落?”
胡大海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那双被海风和岁月刻满皱纹的眼睛里,原本的麻木和隐忍被一种锐利的光芒取代,紧紧盯着肖尘,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有些沙哑:
“侯爷……您是真要荡平海寇?与那些世家作对?”
肖尘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不然我来这儿做什么?看海景吗?”
“好!”胡大海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长期郁结后的发泄,“他娘的,老子也是让这帮龟孙子磨得没了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