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力,找几根结实点的杆子,把这些‘东西’,”他指了指地上那一长串面如死灰、抖个不停的原军官们,“都给我绑结实了,竖到营门外最显眼的地方去。”
波力愣了一下:“侯爷,这是……?”
“挂起来。”肖尘语气随意,仿佛在说晾晒咸鱼,“脸朝外,挂高点。让路过的人都看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营盘,总得有点‘迎客’的排场。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规矩。”
第一个闻讯赶来的,不是周边卫所的武官。
而是本地知府,杨乐多。
肖尘之前向高文远问过此人。评价是:中规中矩。
没像苛乐县周生生那样与地方豪族彻底绑在一起吃人,但也没那个魄力撕破脸。
在各方势力拉扯的夹缝里,倒也勉强维持着局面,修过一段河堤,平过两次不大不小的械斗,在“矮子里拔将军”的海疆官场,算是个偶尔能干点实事的。
杨知府来得很快,几乎是消息散出去不久,他的马车就停在了卫所辕门外。
他下轿时,腿软了一下。仰头望着营门两侧墙上悬挂着的、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的“人形”,脸色白得吓人。
那些被吊着的军官有些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却也无力哀嚎。像一串等待风干的腊肉,散发出死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