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扇门,你便是侠客山庄的门面。”紫鸢最后理了理她鬓角,“总要有些气度。”
“从前在宫里要气度,如今出来了,还要气度。”庄幼鱼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忽然肩膀一塌,“合着我就是个摆件,挪个地方,照样得端着。”
紫鸢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阶下。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紫鸢姑娘,庄小姐可起身了?有东边的信到了,说是侯爷那边来的。”
屋里静了一瞬。
庄幼鱼脊背倏地直了,从镜子里盯住紫鸢。
紫鸢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扬声道:“知道了。”出门去接。
脚步声远去。
庄幼鱼还绷着身子,等了片刻,见紫鸢不言语,自己先憋不住了,猛地转身抓住她袖子:“信呢?”
“急什么。”紫鸢拍开她的手,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卷筒,放在妆台上。
庄幼鱼盯着信,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下巴一抬:“你先看。定又是要东西。上回要鳞片,折腾得人仰马翻。一句问候都没有。”
紫鸢拆开火漆,抽出里面一张薄纸,迅速扫过。她抬眼,见庄幼鱼虽扭着脸,眼角余光却粘在信纸上。
“是侯爷亲笔。”紫鸢开口。
庄幼鱼耳朵动了动,没回头。
“说两件事。”紫鸢念得平铺直叙,“其一,东南沿海新设了一处联络堂口,初立,缺可靠人手搭建。问庄里可否抽调些得力的过去协助。”